科技圈最近頻頻裁員，微軟、Google 都接連宣布裁員，許多初階工程師職位消失。我們公司招募初階SE/DS職位，過去薪水是連年升高，今年首次下滑；recruiter 說「供過於求了」。有點諷刺的是，開發出AI的CS專家，第一刀砍到的竟是自己人。
AI的進步神速，未來可能會成為最好用的通才，各種事情都可以迅速達到6、70分，甚至80、90分。我認爲這代表兩個趨勢：
- 兩極化+冷熱翻轉
未來可能只會有少數幾間超大型公司，掌握極為前沿的AI技術；中型公司則越來越難有競爭力。
過去商業追求的往往是「規模化」（scalable），但現在容易scalable的東西，反而危險。小眾、極值專業、經濟效應上不值得大型AI公司追求的冷門，反而成為護城河，變身成活門。
以我所在的顧問業為例，我認為傳統通才型顧問公司會逐漸失去競爭力，具有特殊專業或地緣優勢的小型精品顧問公司（boutique consulting）反而能夠生存下來。
事實上，這個趨勢已經開始。不少傳統的管理顧問公司大量裁員，或是轉型為專精某領域的顧問；反而是專長特殊的小型精品顧問公司，一直在擴張。
我最近半開玩笑半認真跟很好的直屬主管說，說不定我們以後出去開 boutique earth AI consulting 吧。你做大氣，我做海洋，我們熟悉AI尚未精通的範圍，可以把它80分的成果推到90，90推到99。「我們的博士學位是在chatGPT出現前拿得」，搞不好還可以當廣告詞。
其實，這件事本來就在我的第三段職涯規劃裡，而AI的崛起讓它看起來更可行，而現在做的個人品牌經營，就是在低成本練習這件事。
- 職涯門檻急遽升高
從個人層面來看，資深和高階員工仍然無法被取代，但初階員工很難有競爭力。初階的職缺越來越少，但沒有初階經驗，就很難變資深。
資深的SE/DS還是很搶手，像之前分享的音樂轉數據的客戶，他在跟我合作的求職期間就連跳三次槽，offer拿不完。相反，我另一個常春藤畢業的初階SE客戶，則花更久時間才拿到offer。（就最近客戶來說，經歷是遠比學歷好用。）
但如果沒有初階，又怎麼變資深呢？這恐怕是AI崛起後剛畢業的人最艱難的時刻，對AI開發也沒多熟，但AI無法取代的經驗和品味也還沒有累積，實習和求職都需要比過去更超前部署。
換句話說，最好在就學期間就盡可能實習、做專案，讓自己畢業時就不再是完全的新人。
對中階以上的人來說，更要快速學會跟AI整合，並增進管人管錢與業務能力。帶錢的能力才是真正的護身符，而非單純精通某一門技術。
未來全方位人才的要求將更迫切，無法再慢慢熟成，也不能像過去一樣只偏安一種專業技術，否則在超強AI的年代都可能變成雞肋。
AI無法取代的 niche 更重要
人類經濟活動經過幾次大革命，工業革命、數位革命，現在是AI革命。具有AI無法取代的特質，例如情感價值、特殊的地緣關係，反而能創造新的生存空間。
對個人來說，這意味著必須提供AI無法提供的價值。可能是極度特殊的專業，能將AI的成果再推向極致（博士們的求職天下來臨？）；也可能和AI不同的獨個觀點。
專業＋情感＋觀點，就形成了獨特的個人品牌。
跟經營社群媒體一樣，不能只有乾貨，還需要有人味才能變成真正的個人品牌，觀眾才會與你這個人產生連結，而不只是單純喜歡你提供的知識。
其實，從我經營個人品牌的經驗中，我也很能體會這一點。客戶來找我，並非因為我擁有什麼獨家專利，而是因為我長期輸出的思想內容，以及提供的情感價值所建立的連結。
客戶當然也能詢問AI，有時候由於資料敏感而無法直接詢問AI，更多時候他們選擇問我而不是問別人，是因為他們喜歡我切入的角度，他們想聽的是Katherine的獨特觀點。
當你能提供情感價值和獨特觀點，所能獲得的收入將遠高於僅提供勞力或智力。過去的軟實力，將變成新的硬實力：過去不容易量化的冷門，未來可能變成活門。
你的職涯是筆螺還是鐘螺？
我記得以前上過軟體大師邱郁文老師的課，他教我們分辨兩種外型類似的三角形軟體動物：筆螺和鐘螺。他用了很生動的比喻，大浪來襲時，外型尖尖細細的筆螺尖叫「救命呀～」，就被沖走；而底盤寬大、均衡的鐘螺則能穩穩站住腳，從容喊著「就～就～就送ㄝ」，留在潮間帶。
只有單一專長，就算鑽得再深再尖，在AI的巨浪衝擊下，也像是那個脆弱的筆螺。但如果能多元發展，培養跨領域的能力與情感價值，長成底盤穩固的鐘螺，更有可能在這波AI的浪潮中，從容地固守池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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